“老吴你咋说话呢。”周复哼哼:“自家人你不向着我,那你怎么说,上回你让人埋伏,我消息收得晚救援不及时,要不是他,老吴你一条胳膊都让人给你砍没了!”
“那怨谁,你咋不早来,你要是来了,轮得着他献殷勤?”
周复一听这话,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吴将军说:“你也看出来了吧?那货就是献殷勤!上次我跟老李他们碰面,大家都这么说,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用说。想弃暗投明呗。”吴将军也压低了声音:“可惜呀,他先前走错了路,咱主公招降他的时候,那货自己耍阴谋,还险些害了主公。后来让主公一箭给射服气了,这会儿想重新表现,争取让主公再给他一次机会呗。”
“那你说,主公还能给他机会吗?”
“我怎么知道,主公不是说了,那是个狡猾的猎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再反水。”
他俩人嘀嘀咕咕没注意到,主公已经走到了身后,还正说得起劲呢。
卓林实在听不下去,咳嗽一声当时提醒。
俩人慌忙分开,还一本正经假装商量正事:“哦,我这边反正都一切顺利,老李那好像不太顺,碰上个难搞的对手。老吴,你说要不我帮帮他?”
吴将军白了他一眼:“你就算了吧,你俩脾气也不对付,凑活到一块儿你俩得先内讧。”
“主公来得正好,正要跟主公汇报。”吴将军兢兢业业汇报今日的战况。
一丝不苟地把正事说完,中间半点没有提那谁插科打诨给他们帮的忙。
笑话,哪有把功劳往外让的道理?而且还是让给个外人!根本就不可能!
虽然姓白的确实做了点好事,也确实帮了他一些些的忙,但那又怎么样,这出来行军打仗论的是功绩,他一个没名没分连自己姓什么都没搞清楚,实在没必要在主公跟前露那么多脸。
不然,显得他们这些人多没本事一样。
周复一听老吴这样讲话,马上心领神会!对呀,功劳肯定都得是自己的!
于是乎,轮到他的时候,这家伙也是半点不兜着,功劳全往自己头上按,至于某个过路的人,白过呗,路那么宽,他自己乐意走,怪得了谁?
梁承旻听完二人的汇报,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只说诸位将军辛苦,另有赏,就让他们先下去了。
卓林先前在外面就听了个全,这会儿听见那俩货不要脸的话,一时没忍住:“主公,要不是白砚川相帮,吴将军与周将军怕不会胜得这么轻松,他二人这话里的水分可太大了。”
梁承旻笑笑:“两位将军都是强将,就算没有他,也不会输。”
“而且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真到大事上,白砚川他根本就插不进去,有梁承旻的吩咐,诸将与小打小闹还可,真要有大动作,他白砚川只能瞪眼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这么晾着他?”卓林还是不明白:“眼下战事吃紧,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朝廷那边也是连连增兵增将,越往后咱们越难打,主公为何不趁机干脆收服他?”
“卓林,兵家有云,三军夺其气将军夺其心。那白砚川十分傲气,先次我已经吃过他的亏,这次便要挫其锐,冷着他晾着他,好好挫挫他的锐气。”
“方能为我所用。”
白砚川这边小打小闹很是折腾了一段时间,可惜半点成效都没有。
他现在见不着梁承旻的面,自己悄悄联系那个傅奕青,那家伙才是个老狐狸,话说得一句比一句漂亮,什么他的诚意主公已经看见,只是鉴于上次双方都闹得很不愉快,眼下主公对他已经生了芥蒂,让他稍安勿躁,再多多做出些诚意来让主公看见,届时才好拿着诚意好去给他美言几句。
末了还不忘提一句,朝廷新押运了一批粮草运往前线,说什么他要是顺路,倒是可以帮主公劫下那批粮草,眼下蕲州战事正吃急,将士都等着粮草救急呢。
啊呸!
躺在粮草押运车上的白砚川嘴里叼着一根草,望着蓝天白云内心一片愁云惨淡。
他这忙活来忙活去,真是半点成效也没有见,净让人当狗遛着玩。
从前舅爷还骂他要给梁承旻当狗,现在可好,他就是想给人当狗都当不成,连个机会都没有,眼下的他,就是个丧家之犬!这日子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眼看着勤王大军接连取胜,他这里要是再没有点动静出来,等梁承旻一路北上进了京城,那他可真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到时候别说给人当狗,喝汤都没有剩下来的!
“不应该呀,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白砚川枕着胳膊琢磨:“攻城作战我是没上,可明里暗里我这忙可真是没少帮,要不是我一路帮衬着,他们能打得这么顺利?几个老骨头拖拖拉拉不知道干什么时候去了,他不该不清楚呀?”
“既然都清楚,那也该知道我的心意,怎么就还是不肯见我?”
说着踹了一脚蹲在歪在旁边的乔大:“你说,哪儿出的问题?”
乔大稀里糊涂:“老大,就、可能、我也不知道。”
“糊涂啊糊涂。”白砚川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早知道能有今天,当初他就不该把路走那么绝,那玉儿好心招揽他的时候,提家伙就上呗,瞎折腾什么,现在可好,直接给自己折腾坑里,再也扑腾不出来了。
俗话说得好呀,一时失足成千古恨!他这个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