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眸中划过一丝畏惧,低着头说完后大步离开郎月阁。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气,世人皆以为小姐自幼身体孱弱,弱不禁风,时时刻刻需要人好生照顾,可是那都是假象。
她的小姐,远远不是人们所想的那般是个需要人保护的柔弱女子。
只要小姐想,动辄间就能取人性命,杀人于无形。
灵芝退下没多久,便折回了郎月阁,傅云倩正坐在梳妆台前孤芳自赏,方才的狼藉早已处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打听清楚了?”傅云倩一边描眉,一边问。
“回禀小姐,宫里人传话来,说是今日早朝有人行刺大少爷——”
“什么?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行刺哥哥?”傅云倩冷眉一竖,“砰”地一声一掌劈在梳妆台上,梳妆台轰然倒地,碎成了一地的碎屑,吓得灵芝身形一颤,眸中划过一丝惧色,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道:
“是云亮生。不过小姐莫担心,大少爷没事,当今小皇帝替大少爷挡了一箭,是以大少爷毫发无伤,是小皇帝负伤昏迷,大少爷留在宫中照看他。”
“哥哥没事就好。”
傅云倩冷厉的神情倏然间退散,再一次恢复成柔弱无害惹人怜的模样,慢悠悠坐在梨花木圆凳上,望着自己纤长白皙如葱段的手指,不冷不淡道:
“既然是小皇帝救了哥哥,那个哥哥留在宫中也属实正常,不过——”
傅云倩美眸一扫,神情再一次染上几分阴鸷,言语中透着一股杀意:“皇室之人早就该死了,宣国的天下早就该是属于哥哥的,属于我们傅家的,这是白家欠我们的债!”
字字句句,冰冷刺骨,杀气不加掩饰。
灵芝低着头,不敢多看傅云倩一眼。
灵芝知道,自家的小姐的脾性从小就极其古怪,在傅家出事后,小姐的脾气变得越发喜怒无常,只有在大少爷面前,小姐的脾性才会恢复温柔似水。
“继续去盯着,但凡发现有任何想要对哥哥不利的,直接杀了他。”傅云倩冷笑一声,浑身散发着一股杀气。
“是,奴婢明白。”
“让人进来收拾。”傅云倩瞥了一眼灵芝,起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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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华宫
这一次昏迷,白泠足足昏迷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