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个贱人。”陶玉琳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很低,“都是沈妙妙那个贱人害的,要不是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就是个扫把星,剋死我们薛家。。。。。。”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眼里满是怨毒。
“夫人,慎言。”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陶玉琳浑身一僵,扭头看去。
太后赐下的两个嬤嬤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夫人,太后娘娘说了,让您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其中一个嬤嬤开口,声音不带半点温度,“更不要胡言乱语,说些不该说的话。”
陶玉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咽下那些咒骂的话,低下头,继续抹眼泪。
两个嬤嬤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虎视眈眈地盯著她。
陶玉琳心里恨得要死。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
。。。。。。
辰时初刻,国子监门口。
两辆朴素的马车停在侧门。
拓跋寒从车上跳下来,动作利落,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穿著大燕的青色长衫,腰间繫著玉带,看起来跟寻常世家子弟没什么两样,只是那双眼睛太锐利了,像草原上的狼崽子,时刻保持著警惕。
“殿下,慢些。”北狄隨从小声提醒。
拓跋寒没吭声,目光扫过国子监高大的围墙和门楣上的匾额。
另一辆马车上,慕容澈动作慢得多。
他先让隨从放好踏板,然后才不紧不慢地下来,衣襟纹丝不乱,每一个动作都透著西凉皇室的教养。
“多谢。”他冲隨从点点头。
两人在门口碰面,对视一眼。
拓跋寒率先移开视线,大步往里走。
慕容澈嘴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地跟上。
国子监的祭酒亲自在门口等著,看到两人过来,脸上堆起笑:“两位殿下,里面请。”
“劳烦祭酒了。”慕容澈拱手,礼数周全。
拓跋寒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在周围扫来扫去,將国子监的布局记在心里。
祭酒领著两人往蒙学堂走,一路介绍国子监的规矩:“国子监乃朝廷重地,进了这里,不论出身,一律以学生相称。两位殿下初来乍到,若有不懂的,儘管问学正便是。”
拓跋寒听得心不在焉,眼睛四处打量。
院子很大,布局规整,青砖铺地,梧桐成荫。
不远处的演武场上,几个年纪稍大的学生正在练箭,箭矢破空的声音清脆利落。
他眼神一凝。
那几个学生的箭法不错,虽然比不上北狄勇士,但在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得了。
慕容澈也注意到了,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大燕的底蕴,果然不容小覷。
“到了。”祭酒停在蒙学堂门口,“两位殿下先在这里上课,等熟悉了大燕的文字和规矩,再调到进阶班。”
“有劳祭酒。”慕容澈再次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