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那一双属于成熟女人的手伸过来想查看她的情况,伊莎贝尔脖子一扭躲了过去。
在女人能说出下一句话前,伊莎贝尔就踏着阶梯咚咚上了楼。
她的父亲大概在六点多回来了,她关在自己的房里还能听到楼下女人担忧的声音。
“我是不是吓到她了?”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伊莎贝尔还能想到黑发女捂着脸摇头的样貌。
他们没有叫她下去吃饭。等到玄关的关门声后,伊莎贝尔才扶着楼梯慢慢下了去。
她站在玄厅那里,看着父亲忙活洗碗的活。
“爸爸,她走了吗?”
“嗯。”男人没有回身,不过她面前的餐桌上放着一人份的面食。
伊莎贝尔走进厨房,拉开椅子吃完了这顿饭。
洗完浴缸里的热水澡后,伊莎贝尔回了房。
第二日她像往常一般醒来,梳妆打扮去上学。
她和父亲持续着只有两人的晚餐,没人提起那个来到她家做晚餐的女人。
“爸爸,我的拖鞋放到哪去了?”
有天她下楼来,依旧握着楼梯的扶手,在阶梯上问出。
没人回应。伊莎贝尔往楼下看去。
他们的家门打开着,从飘在她鼻下的香味闻来有人似乎给他们送了一份菜羹。
“爸爸,有谁来了吗?”
她正打算下去看看,正门那传来了熟悉的她听到过的一个女人的笑声,接着是嘴唇在人面上落下的响亮亲吻声。
“那么下次见……”女人喊出了她父亲的名字。
大门被人关上,脚步声从玄关去到了厨房。
伊莎贝尔靠在墙上,盯着脚下没开灯的昏暗台阶。
那不是他的错,试想如果是她失去了生命的另一半,在长久的一人生活里——好吧,她父亲的例子是他还带着她这么一个小孩——她会不会在头几年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伊莎贝尔拍拍脸,从埋着的膝盖抬起头来。
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女人看起来还不错,对人也好。这是她从杂货店里听来的。
对她也还好,至少不是那种恶毒的会打人的后妈人选。
她貌似也是单身,在这个小镇独自生活了数载。不清楚有没有前夫或是子女。
但是再想想,就算有那又怎么样呢?
她爸爸愿意让她进入他的生活,三番两次地让她来家里做饭或是接受她的菜品就是证明。
要知道那可是她那个什么话也不愿意和她诉说的父亲。
伊莎贝尔没有在抱怨她父亲的天性,从她能说话开始,她的爸爸就是一个不正面和人交谈,把沉默当常态的男人。
除去这点,他其实是个很好的父亲。
他不打骂她,也会满足她任性的想要多买一个玩具的要求,在伊莎贝尔弄不懂习题时坐在她身边直到她把学校的作业写完。
缺少沟通那确实是个问题,但对于她和爸爸来说,她不觉得他们需要过多的谈话——很多时候,两人都是在用眼神交流。
那对伊莎贝尔来说,也许是正正好好的。
不过这一点逼走了妈妈……
伊莎贝尔抓着脑后的头发,有些懊恼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