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妈妈就是被他这个绝不开口的毛病给逼走的。
心理医师会说,“良好的沟通是一段美好婚姻的开始。”
哈,在她的例子里,她的父母根本是单方面的、无互动的来往方式。当然母亲要是问什么他会有回应。
他只是很少,主动地开口与人交往。那是他的脾性,可能到死也改不了。
着实是件坏事,可对伊莎贝尔来说,那就是她的父亲,她可以接受。
对其他人来说,那不一定。
如果那个女人对其沉默的艺术感到欢悦,可能他们在一起也是可以维持下去的?
伊莎贝尔不知道,她摇摇头重重地往床上倒去。
“伊莎贝尔。”有人在叫她。
睁开疲惫的双眼,伊莎贝尔看到是父亲在摇她的肩膀。
“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回床上去吧?”
她什么时候掉下床还滚到门廊那里去了?
迷迷糊糊的视线里,伊莎贝尔看到自己衣服的下摆在他怀里晃啊晃的。
双手环在他脖子后,伊莎贝尔想到,怪不得父亲要叫醒她。
她刚才怕不是直接睡在了过道和门框之间,以一个诡异的头在外身在屋里的姿势,还被门挡住了大部分身体。
她没被上楼来的父亲踩到还真是万幸。
伊莎贝尔打了个哈欠,一只手从男人肩膀后掉了下来。
“爸爸,你会和那个镇里的女人谈恋爱吗?”
她感到男人的手滞了滞,将其轻轻放在她的床时他说:“如果你……想的话。”
伊莎贝尔实在是很困,以至于她没听见他说的是“你想的话”还是“你不想的话”。
“我不回去。至少不是现在。”
改天在渔港蹲着,书包放在脚边。
伊莎贝尔看着渔民打捞起最后一网鱼来,她将双手放在蹲着的膝盖,十指延伸开。
“我猜她今天会来。所以我在外面待一会,给他们点独处的时间。”
她打着哈欠,脚脖子感受湿冷微风的时候看着远处亮起的小舟提灯。
“啊啊,到底什么时候成啊,那两人。”
如果成了她以后回家也不会那么尴尬。她希望是。
“我回来咯。”她把自己的关门声当作一个警示。
厨房里的景象没她想得那般热情,事实上,当她想偷窥一下父亲和那女人的进度如何时她只看到了一瓶单独被摆在桌上的酒。
“哦。她回去了吗?”她用大拇指指着门外。
她的父亲从睡着的桌面抬起头来,看起来像是没睡醒。
“嗯?你回来了?”
“是啊。”她的语气里不乏“我给你们留了两个半小时,我是不是很慷慨”的意味在。
男人想起身给她热饭,她却回答:“不用给我弄饭了爸爸,我在外面吃过了。”
虽然只是炸面包圈罢了。不过也能填饱肚子,她那么认为。
“噢。”这回他确实是楞在了原地,坐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
伊莎贝尔摆摆手,拉了背带就走。“那我回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