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步走进一看,孟今聆正埋头,以一种非常奇怪的姿势抓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写出来的字又大又丑又……与他所知晓的文字有些许的不同。
建安正要进一步细细辨认,孟今聆却从他铺在桌上的倒影察觉出他的到来,眼疾手快的一把将纸上捂住,而后龇牙笑道:“你回来了啊。”
建安看着孟今聆的动作,不禁失笑,他没再强求,点点头:“我回来了。”
孟今聆站起来,将纸叠成小块塞进袖兜里,脸上带着小狗般求表扬的得意表情,她凑近建安身上嗅了嗅:“好重的酒味儿。”她抬头看着建安,笃定的陈述,“酒席上肯定没吃到什么东西吧。”
建安配合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孟今聆得意的皱起了鼻子,“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所以,我准备了一个惊喜哦。”她推着建安往门外走,“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会儿来吃面”
孟今聆站在光明之中,补充道:“我煮的面。”
她在厨房中搜刮出了一筐看起来很新鲜的面条,拉面的人仿佛在白日里还拉着这碗面,想着夜晚与谁分享这碗温暖。
可是,现在这个面的主人却没有回来,面条还安静的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孟今聆吸着自己面前小碗的面条,看着对面非常捧场的将她的面条吃的津津有味的建安,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般的平静场景是白天正经历了一场战争的她无法想象的。
建安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回应的笑了笑,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咽下口中的面条,他垂眼看着碗中的清汤白面问道:“我知道你从未经历过战争,所以你现在,后悔吗?”
第64章曹公亲征
“后悔?”孟今聆也吸溜进一口面条,笑容微妙,“我怎么会后悔。”
建安一时捉摸不透孟今聆这个笑容的背后含义。
他跟孟今聆差了十几个世纪的三观。
他见孟今聆没有明说的意思,便也没有再追问,只就着自己提起的话头继续说下去:“你说过一些你的世界,你的表现也体现出你所生存的那个世界的平和美好。但是,我们这里则都是……”他笑了一下,“这些日子也是在下疏忽了,得多亏孟小姐提醒。”
“孟小姐?”孟今聆准确的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你晚上跟她一起喝酒了?还聊天了?”
建安目瞪口呆的看着孟今聆的反应,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捂住额头:“你……就想问这个?”
孟今聆拍桌子瞪眼:“不然呢?”
她跟建安双目对视了片刻,忽然默契的一起笑了起来。
孟今聆说:“我要是那天立刻走了,才会真正的后悔。”
她还能回家,但是离开了就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
她对建安的这份感情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爱情在素食快餐的年代溜走的比水还要快。所以,她想在这份感情还燃烧的时候尽可能的去将热度奉出。
勇敢的从心,不辜负自己此刻的心意。
建安看着她坦然毫无阴影的眼神,抿嘴笑了:“在下知道了,这样的话以后不会再问了。”
“你以后也不能跟孟小姐离得太近,得保持距离。”
“为何?”
笑意止不住的缠绕在说出去的话中。
“男女授受不亲。”孟今聆一本正经道。
建安看了看他们两,颇是认同的点头:“哦。”
但我是唯一的、特殊的那一个。
孟今聆心想。
攻下了新城没多久,队伍很快就又踏上了征途。
绝大多数的攻城战争跟第一次也很是相同,郝将军为主力,攻下城池之后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孟尧只能见缝插针,在郝将军偶尔的“施舍”下拥有几座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以作为发展壮大势力的基础。
郝将军很是得意。
连环的胜利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分不清这胜利到底是来自于他一己之力的判断还是群策群力的讨论结果。
他现在已经几乎听不进去任何进言了。
“池昂,你说,本将是不是该借机称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