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将军在大帐中摇晃着酒碗,问在他下首毕恭毕敬的池副官。
池昂诚惶诚恐。
他躬身,有些犹豫:“将军,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郝将军心情好,便挥挥手:“讲吧。”
“是,”池昂说,“不知将军是否听闻,现在外面……传着一些对将军不利的风言风语。”
“哦?说来听听?”
“他们说,将军您无容人之心,虽然表面上说与孟尧合作,但暗地里其实却在打压他的发展。还、还说……”
“呵,”只听郝将军一声冷笑,吓得池昂闭上了嘴巴,郝将军笑完理所当然的说,“他们所得没错,本将就是要打压他!”
郝将军将酒碗放在桌几上,微微坐直了身子:“孟尧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跟本将相提并论?!”
“可,可是民间这般疯传……”
“民间?民间又能奈我何。”郝将军张狂的笑道,“本将靠的是自己的实力,靠的是手下的百万雄兵,跟那些愚民百姓又有何干。不过都是本将登基路上的棋子罢了。”
“郝将军,您……”池昂张了张口,他心头思绪万千,却在郝将军目空无物的做派下闭上了嘴。
池昂忽然感觉到一种无力感和危机感。
假如郝将军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孟尧会……
现实比池昂想象的还要残酷。
现在悬挂在郝将军头上的利刃并不来源于他不屑的百姓,也不是来自于他鄙夷的孟尧,而是……远在皇城的曹公。
“曹公出宫啦!御驾亲征啦!”
这个消息传到南方时候,大家还嬉皮笑脸不以为意。
曹公亲征?
开什么玩笑。
曹公一把年纪了不在京城养老,跑出宫是什么意思?
以为自己宝岛未老还想重新管制各路起义诸侯吗?
郝将军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他遇上曹公的第一站的时候,输的很是惨烈。
大家聚集在一起,大帐之中出现难得的安静。
郝将军的额头贴着狼狈的纱布,脸上戾气横现:“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偏偏想不出任何东西!本将养你们是做什么的?一群饭桶。”
郝将军气的差点将手中的砚台扔了出去。
对比郝将军的气愤难耐,没有面对面对接跟曹公对战的孟尧表情跟脚步一样轻巧。
他现在基本上只能配合郝将军做一些游击式的斗争。
郝将军不给他任何可以施展实力的机会。
所以当孟尧知晓郝将军在曹公那里踢到了铁板的时候,不可否认,孟尧心底感受到了庆幸。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曹公出征能帮他有效的消耗郝将军的兵力,说实话,他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而且……
郝将军的这一败对于他传播言论收拢人心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俗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
孟尧自己一人在帐中之时曾计算过。当前起义的队伍之中,除了郝将军之外,就他们这只还未磨合成功的队伍实力拔尖了。
如果没有了郝将军的队伍,那么他们就会使最有可能上京的队伍。
再加上他们起名名义有理有据,更容易获得百姓的支持。
因此,他只是沉默的坐在一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