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今聆赶紧打开门,想要喊住他们,却发现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拐角了。
这条手帕一看就很贵重,孟今聆不敢多留。
她找出斗篷,赶紧追着他们的身影跑了出去。
奈何她在床养病多日,竟然从未出过自己居住的小小院落,出了院门之后居然迷失了方向,花费了一刻功夫才找到了大门口。
门已经半掩上,来去的路上都没有看见婢女。
孟今聆喘着气,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恐怕,她这趟是白跑了。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再上前去看看,万一呢……
毕竟,来都来了。
孟今聆也没报什么希望,慢吞吞的走上前去,刚刚走近,还没凑到门边,便听见有人在说话。
有一道女声问道:“姐姐,那位怀公夫人如何?”
只听另一道孟今聆之前刚刚与之交谈过的熟悉的声音发出了高高在上的不屑的笑声:“不过乡野村妇耳。”
第80章圈(下)
孟今聆不明白对方是如何从刚刚不足一小时的会面中得出如何的结论。
亦或者说是,已经知晓了她与建安的来历,对她已经有了定义之后,再来见见是何用意?
她烦闷的挠挠后脑勺。
古代贵妇圈不是她能够弄得明白的啊。
孟今聆看着手中的手帕,想了一瞬,还是决定将事情做完。
她敲了敲门,顿了一下,然后才走出去。
对方听见动静回头见到是她,面色坦然,仿佛刚刚谈论的主角并不是孟今聆似的。
武家太太还微笑着亲切的问:“姑娘何事?”她的眼神移到孟今聆掐在手中的手绢上,又平静的移回到孟今聆的脸上。
孟今聆见着她的反应,心中便有些疑惑,迟疑的举起手中的手帕:“您的手绢落在我的房间里了。”
武家太太又看了一眼,摇摇头快速的回答:“这并不是我的,姑娘你弄错了。”
“哦哦,不好意思。”
可是今天除了她之外,便再也没有外人来过她的房间了。这块手帕这么名贵,既然对方说不是,那便当她搞错了吧。
孟今聆笑笑,将举着手帕的手收回。
武家太太笑着关切道:“冬日天寒,姑娘你病体未愈,还是回房休息的好。不必再送了。”
“没什么,”孟今聆笑笑,“我已许了人家,便不再是姑娘了。而且……”
她坚定的与对方藏在虚情假意之下模糊的双眼对视,说道:“托您的福让我知道,原来背后嚼舌不是乡下妇人农闲之后的专属行为啊。”
孟今聆说完后,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对方的反应。
说完就走是心虚者的表现,她有理有据,完全不需要逃离。
对于孟今聆的显而易见的反击,武家太太身边的那位妇人眼睛飘离了一瞬,不过,武家太太的心理素质比她想象的要强上许多。
她不动声色,仿佛没听懂孟今聆的话里的意思,坦然的接受了孟今聆的“称赞”:“坏公夫人说的是。”她优雅的侧了侧头,“那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不急不缓的走到马车边,上车离开。
孟今聆看着对方厚如城墙不被动摇的脸色,不禁咂舌。
这等心理素质,放在腥风血雨的当代娱乐圈里,恐怕许多人都要自愧不如。
在武家太太知晓她的身份还称呼她为“姑娘”的时候,对方的心思就可见一斑了。
武家太太根本不承认她与建安的关系。
因为什么?
她追出去的时候听到的那一句话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