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能说吗?
不能说。
他只能梗着脖子:“反正你盯着他就对了!他要是敢……敢再欺负人,你就回来告诉我!”
沈江看着他,忽然觉得少爷这模样,不像是让人去盯梢,倒像是……
像是让人去看着他心上人。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少爷,小的去投军,谁来伺候您啊?”
苏明阳一挥手:“我有沈河!他如今不是回来了吗?”
沈江:“……”
弟弟刚回来就要独挑大梁了?
他又说:“少爷,小的是奴籍,不能投军……”
苏明阳眼睛一亮:“这好办!”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等着!”
说完一溜烟跑了。
沈江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半个时辰后,苏明阳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张纸,往沈江面前一拍。
沈江低头一看——身契。
他的名字,按着红手印,写着“自愿脱籍”四个字。
沈江的脑子“嗡”的一声。
“少爷!这、这……”
苏明阳得意洋洋:“身契给你了,你不是奴籍了。可以去投军了吧?”
沈江看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他从小进府,跟着少爷十几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拿到这张纸。
“少爷,您……您这是……”
苏明阳拍拍他的肩膀。
“沈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那晚要不是你拼命护着,我早就没命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认真的味道。
“你是个好的,不该一辈子当下人。去投军吧,建功立业,混个前程回来。到时候,你也是将军了。”
沈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少爷……”
苏明阳看他那样,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摸出那块玉佩。
青玉的,上面刻着两个字——平安。
他在手里攥了一会儿,那玉佩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然后他把玉佩递到沈江面前。
“这个,你带着。”
沈江愣住了。
“少爷,这不是您的……”
“让你带就带。”苏明阳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到了西北,找到那个混蛋,把这个给他。”
沈江接过玉佩,低头看着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