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少爷,您这是……”
“告诉他,”苏明阳打断他,还是那副别扭的样子,可声音却有点发飘,“他欠我的,还没还呢。别想死在战场上赖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让他……让他好好的。”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江看着自家少爷那张别扭的脸,明明红着眼眶,还强撑着摆出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样子。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少爷放心。”他把玉佩小心收好,贴身放着,“小的一定把话带到,把东西送到。”
苏明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江看着他,又说:“少爷,那我走了。”
苏明阳点点头。
沈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明阳站在屋里,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这是他的少爷,
从小伺候的少爷,他与少爷从未分开过。
石秉义你如果辜负了少爷,我也不会绕过你。
这般想着。
沈江忽然有点想哭。
他转过身,大步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苏明阳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走到床边,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是石秉义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石板儿,你等着。
我派人去盯着你了。
你要是敢不回来……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把那人怎么样。
最后只能闷闷地说: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自己去找你。
窗外,夕阳一点点落下去。
暮色四合,把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橘红色里。
苏明阳蜷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手心里空空的。
那块捂了许久的玉佩,已经不在了。
可他知道,它正往那个人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