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轻声说:“当时你也没办法。咱们家几代勋贵,跟那么多世家连着亲,想站寒门那边,怎么站?”
苏崇安苦笑:“是啊,想站队,也得有人收才行。寒门那边当咱们是勋贵,勋贵这边当咱们是异类。两头不靠岸,站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何况,圣心难测。你以为站队是想站谁就站谁的?万一站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苏明阳站在门口,听得手脚冰凉。
他从来没想过,朝堂上的事这么复杂。
他以为父亲只是不想掺和,想当个富贵闲人。可原来,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以为自己只是贪玩任性,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原来,家中形势如此严重。
石板儿说的对,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他站在那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屋里,萧明月的声音又响起:“那现在怎么办?赵国公府那边……”
苏崇安叹了口气:“希望他还能念着几分旧情吧。毕竟两家也是几代的交情了,明阳跟赵瑾那孩子,从小一起长大……”
苏明阳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爹!娘!”
屋里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见他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都是一愣。
萧明月赶紧站起来:“阳儿?你怎么出来了?身子还没好利索呢!”
苏明阳顾不上这些,直直地看着父亲。
“爹,你们刚才说的……参咱们的,是赵国公府?”
苏崇安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苏明阳的脸更白了。
赵瑾对他下药。
赵国公府参他父亲。
他以为的朋友,对他做这些事?
为什么?
他从小跟赵瑾一起长大,一起逃课,一起闯祸,一起挨骂。他以为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是可以交心的人。
可现在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
苏明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都红了。
“我……我要去找赵瑾问清楚!”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阳儿!”萧明月在后面喊,可他已经跑出去了。
苏崇安坐在原地,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萧明月急得团团转:“老爷,快让人跟着啊!他这莽莽撞撞的,万一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