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不可能!”他喊出来,“我爹没有!我们侯府没有!”
那个官员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有没有,审了才知道。那信上可是你父亲的笔迹,抵赖不得。”
他挥挥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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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拥上来,把他们往外推。
苏明阳被推得踉踉跄跄,他拼命回头。
火光里,他看见父亲被押着走在前面,背还是那么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他没有回头,可他的背影,比任何时候都高大。
他看见母亲被人架着,脚步虚浮,却还在回头看他。她的嘴在动,好像在说什么——是“阳儿别怕”,还是“娘在这儿”?隔得太远,他听不见。
他看见春桃夏荷秋菊冬梅,被士兵们推着挤着,哭成一团。春桃的头发全散了,脸上全是泪和灰。夏荷的衣裳被扯破了,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他看见老管家苏福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他看见门房老张头被两个士兵拖着走,头垂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看见沈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想往他这边跑。他刚才大概是被堵在柴房里了,这会儿衣裳上还沾着灰。
可没跑两步,一个士兵就追上来,一棍子打在他腿上。
沈河扑倒在地,却还在朝他伸手。
“少爷——!”
“沈河!”
他喊了一声,可下一秒就被推上了囚车。
囚车的门“哐”的一声关上。
黑暗把他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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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阳蜷在囚车里,浑身发抖。
车厢里又黑又冷,只有车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一股霉味。他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牙齿都在打颤。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外面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在夜里格外刺耳。偶尔有士兵的呵斥声,有哭声,有脚步声,混成一片。
他想起刚才那些画面——
父亲被押着走的样子,挺直的背,还有那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母亲回头看他时,那张惨白的脸,还有那拼命朝他伸过来的手。
春桃她们被推着挤着,哭成一片的样子。
沈河被人一棍子打翻在地,还在朝他伸手。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