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
苏明阳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里。
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手被绑在身后,脚也动不了,嘴巴里塞着布条,喊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没有人送吃的,也没有人送水。嘴唇干裂,嗓子像要冒烟,胃里一阵一阵地绞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一会儿想沈河,不知道有没有被抓,有没有受伤。一会儿想石秉义,他躲开陷阱没有?他收到信没有?如果他回来,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一会儿又想李衍,他只是石秉义的朋友,与自己并没有干系,不救也是正常的。
他又想来个人吧!
哪怕是陆仁甲来辱骂自己。
或者是呼延来刑讯自己,只要来个人,让他听到一点声音就好。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红了眼眶。
昏昏沉沉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明阳浑身一僵。
是呼延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先是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
然后是闷哼声。
“阿瑾,叫我名字。”
那声音低沉,带着异域口音,懒洋洋的,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赵瑾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呼延,要做就做,别废话。”
苏明阳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个呼延这种事情不避人吗?
难道他真的忘记这里关了个人?
呼延低笑一声,那笑声黏腻得像蛇。“阿瑾,你这副不情不愿又享受的样子,最招人。”
一阵窸窣的声响。衣裳摩擦的声音,低沉的喘息,还有赵瑾压抑的闷哼。
“你轻点……”赵瑾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呼延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阿瑾,叫我的名字。”
“呼延……”赵瑾的声音变了调。
“再叫。”
“呼延……”
苏明阳恨不得自己聋了,之前自己一个人被关,还想过有个人来跟自己说句话,哪怕是呼延来刑讯自己呢?只要别让自己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还不如被忘了呢。
过了好一会那边安静了下来。
苏明阳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这时希望呼延忘记自己,赶紧离开,可是呼延的声音又响起。
“阿瑾,计划要提前了。”
赵瑾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后天?”
“等不了了。”呼延的声音冷下来,那冷意像刀锋,把刚才的暧昧割得干干净净。“苏明阳已经发现山谷里的藏兵。他那个小厮跑掉了,消息迟早走漏。”
苏明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