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杀
赵瑾站在原地,看着苏明阳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半分情义。
赵瑾只觉得心中被那眼神狠狠的刺痛,顿顿的痛楚。终究是回不去了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给苏明阳下药的那晚?还是从石秉义出现的那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大哥因石秉义而死,苏家因赵家被夺爵。他们之间隔着血仇,隔着家族,隔着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伸出手,轻轻捂住苏明阳的眼睛。
“别看。”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不想看见苏明阳眼里的恐惧。那会让他想起从前,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解开绳子,给他水和食物。”
呼延的脸色变了:“阿瑾,你还要护他?”
赵瑾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石秉义生死未卜,活着的苏明阳,比死了的有用。”
赵瑾顿了顿,对进来的人吩咐:“只要别把人饿死就行。”
呼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的怨毒慢慢褪去。
“阿瑾,你是真的想通了,还是在骗我?”
赵瑾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静。
“呼延,我没有退路。你也没有。我们都回不了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西北迟迟不来消息,我总是不踏实。手里多留几张牌,总没坏处。”
呼延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得意,还有几分欣赏。
“我未来的国公大人,思虑周全。”他拥着赵瑾,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我精心训练的三千儿郎,已经化整为零,潜入京城各处。你我二人联手,这天下,注定是我们的。到时候,一个苏明阳,随你处置。至于石秉义,草原地形复杂,我的人带着他们绕圈子,就算他们躲过伏击,也会迷路冻饿而死,不足为惧”
两个人携手离去。
苏明阳被解开绳子,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里盘算着眼下的信息,可以确定石秉义现在没事。至于他们的三千私兵,李衍一定会回京报信的。只要有所防范,他们就成不了事。
苏明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形势还不算太坏。
至于自己,他看了看离去的赵瑾,至少暂时还死不了。
赵瑾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明阳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赵瑾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