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树干上还留着当年磕出的疤,填了桐油石灰,箍着一圈铁丝,每年秋天照常开花。这一棵是新的。他们一起种的。 三年前的春天,高途回老家把妈妈接到了这座城市。不是接来檀宫同住——妈妈不肯。她说住惯了老房子,巷子窄,邻居熟,出门左拐就是菜市场,豆腐摊的老板娘认识她二十年了。高途没有强求,在老城区租了一套一楼的房子给她,带个小院子。妈妈搬进去第一天,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说,缺棵树。 高途说,种什么。妈妈说,桂花。你姥姥家院子里有一棵,我小时候院子里有一棵,你小时候病房窗外有一棵。现在这里也要有一棵。 那天傍晚高途回到檀宫,沈文琅正在厨房做饭。Alpha的刀工比三年前又进了一层,切出来的土豆丝能穿针。高途靠在厨房门框上,把妈妈要种桂花树的事说了。沈文琅切菜的手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