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这阵香,不像头一年那样叫人心慌。 纸袋一拆,金黄的果子从叶底露出来,一串挨著一串,果面乾净,个头也匀,风一吹,整片坡都是甜的。 冯二婶带著女工蹲在树下分级,手上快,嘴也不閒,“头等放左边,带擦痕的別混,谁混了我可骂人。” 周石头站在坡道口看筐,竹扁担往肩上一压,嗓门比锣还响,“筐底草垫厚点,去年咋教的,今年还用我说?” 唐雪坐在坡口的小桌边,帐本摊开,筐数,等级,损耗,一笔一笔往下落,头都没怎么抬。 这回,没人围著一筐果惊呼了。 去年邮政车第一次进山,半个村都挤在院坝外头,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车斗上,今年车还没到,院里各人已经把活分清。 老陈坐在门槛边,腿上搭著薄毯,收音机靠在手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