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被指尖摩挲得发毛。他眼底红丝如蛛网,昼夜连轴理事,连合眼小憩都不敢久,只偶尔端起凉透的茶盏抿一口,舌尖泛着苦涩。谁都记得前太子在世时的光景,文治武功压得诸皇子黯淡无光,如今这龙椅坐得稳不稳,唯有他自己清楚。 梆子敲过三更,殿内烛火跳了跳,喆吉轻手轻脚添着蜡油,眼角余光瞥过御座上的身影,大气不敢出。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夜的静。喆吉蹙眉躬身退出去,原以为是哪个内侍失了规矩,刚到殿门,便见枢密使韩奇跌跌撞撞奔来,官袍下摆沾着尘土。他连忙上前扶住:“韩大人深夜奔波,可是有要紧事?” “快,快通传陛下,边关急报!” 韩奇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颤意。 殿内楚炎早已闻声,不等喆吉通传,便抬眼望向殿门。韩奇踉跄着闯入,扑通一声跪下,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