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建安的手从额头上摘下,坐的离建安近了些,她看着建安的眼睛,双手捧着建安的脸
颊:“不用谢……啾!”
这是她想了一年多的事情。
也是建安想的。
建安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没有让她离开。
外面雪景明晃晃的映射出一片冰凉,而小亭中炭火温暖,心,也温暖。
就如赵念所说的那样,他们回来之后没过几天,天子下旨对他们大肆褒奖,赏赐了不少金银细软。
建安作为赵量麾下军师,自然分到了不好好东西,让孟今聆看的咂舌不已。
除了赏赐之外,天子还应允了赵量为他们加官封爵的请求。
但是,建安拒绝了。
赵量不解:“先生何意?”
建安摇摇头:“在下志不在此,还望宁王体谅。”
赵量挠了挠下巴,坐在上首深深的看着建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建安不卑不吭的站在原地,微微垂了头,目光视线范围内,看见赵量用金线绣了蟠龙的袍角稳稳当当的垂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赵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副拿建安没办法的样子:“好好好,都依你。”他勾勾手指,让身后小厮奉上两套新衣,笑着问道,“这个,你可不能再拒绝本王了吧?”
建安从命:“谢王爷。”
他带着捧新衣的小厮退后准备离开,只听赵量笑道:“听说夫人为了先生提前穿了新衣,这件衣服若不嫌弃,就拿去当新衣穿吧。”
建安自然应下。
他嘴角一直带着笑容,看不出内心的情绪。
待上了马,离开宁王府,他的嘴角也一直都没有变化。
只有半睁不闭的双眼中的温度渐渐冷却。
那天早上孟今聆为了见他提前穿了过节新衣的时候只有一位侍女在场,而他也是之后某天跟孟今聆聊天时才知道这件事情。
赵量……是怎么知道的?
他特意说出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建安将这件事情放到了心里,面上一点都不显露出来,孟今聆在家里迎接他,只知道是赵量送的新衣服,高兴极了,欣然收下,并且不约而同的表示这下过年的新衣服可有了。
建安点头称是,心中却掉下了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而赵量在那天之后,便投入了繁忙的社交与公事之中,仿佛那天的那一句话只是随口无心之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似的。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新年了。
新年第一天,天子在宫中设宴,许多朝臣都得到了邀请,宁王赵量自然也不例外。除此之外,他还几乎将他麾下叫得上名字的有功之臣全部都请进了宫。
天子也欣然同意了他的行为。
建安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之中,他欣然从命,带着孟今聆第一次进入到这座无数人为之争斗的头破血流的小小宫城。
虽然天下还未平,但是宫中的陈设一片喜气盎然,崭新的大红灯笼顺着回廊亮成喜庆的弧线。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应邀参加宴席的人在天子到来之前热闹的寒暄着。
建安作为流言开始的主人翁自一开始就受到了非常集中的目光的洗礼。
孟今聆手牵着手跟在建安身边,看到这般场景颇为不好意思的低头:“抱歉,都是我之前……”
“无事。”建安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一边走走停停,一边低声道,“难道在下在夫人眼里柔弱无骨还怕被几道目光看的夺了魂魄不成?”
柔弱无骨……
孟今聆翘翘嘴角:“这个可不是我说的,你还记得你曾经这般形容过自己,说……”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见有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压了过来,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严。
“怀公,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话题中心的两个主人公碰面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停止了交谈,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这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