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钱四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煽动性,
“博望侯是钦差不假,但他远在巴蜀,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身边满打满算,能打的也就霍沉和那青衣人,加上两三个受伤的护卫。
我们呢?”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在座的各位,谁手下没有几十号敢打敢拼的弟兄?
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百人!更别说,还有‘那边’的人……”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氛围:
“‘那边’已经回信了。他们对那‘东西’也很有兴趣。
只要我们这边一动,他们就会在城南制造混乱,吸引官府和驿馆的注意力,
甚至……必要时,会派人直接介入!
事成之后,好处,大家按出力多少分!”
“那边”两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最后一丝顾虑。
谁不知道钱四海与南边夷人部落有勾结?
夷人凶悍,擅使巫蛊毒术,有他们掺和,成功率无疑大增。
而且,夷人动手,将来朝廷追查,也更容易推到“夷人作乱”头上,他们这些“良民”反而能撇清关系。
“干了!”刀疤刘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等那宝贝到手,或是逼问出功法,咱们兄弟还用在犍为这穷地方混?
中原,长安,哪里去不得?”
“对!干了!”
“听钱爷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在财富和力量的诱惑,以及“夷人”撑腰的虚假安全感下,这群乌合之众迅速达成了共识。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和恐惧。
钱四海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这些亡命徒,更不会真的指望那些夷人能有多可靠。
但眼下,这些人是最好的炮灰和马前卒。
他的目标很明确——趁乱摸清那“山鬼”的虚实,最好是能将其控制在手,至少也要分一杯羹。
至于风险?
自然是由这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家伙,和那些神秘的“夷人”去承担。
“好!”钱四海站起身,一锤定音,“既然如此,咱们就好好谋划谋划。子时三刻,雾气最浓时动手!
刀疤刘,你带人从东面佯攻,动静闹大点,吸引护卫的注意。老鬼,你的人从西面翻墙潜入,
直扑后院关押那‘山鬼’的厢房。其余人,跟我从正门和侧翼接应。
记住,动作要快,得手之后立刻撤离,到城南老码头汇合,
‘那边’有人接应。至于博望侯……”他眼中寒光一闪,“尽量别伤他性命,但若挡了路……生死有命!”
“明白!”
“钱爷放心!”
密谋在继续,一个针对驿馆,针对昏迷中曹渊的,简单粗暴却又毒辣的计划,在贪婪的发酵下迅速成型。
他们不知道曹渊体内封印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知道张云拥有怎样超越常理的力量,更不知道他们的行动,将会引发何等可怕的后果。